千樺盡落 作品

第一千五百九十章:攻守異形

    

懇請太子,“太子殿下!速速下令讓守城五百兵士運送補給!趁現在南燕正處在惶惶不安中,我軍以雷霆之速打過去,必能奪回豐縣啊!”聽秦尚誌滿腔激動說完,方老不緊不慢朝著秦尚誌看了一眼,幽幽開口道:“殿下,我軍戰士激戰一天,早已疲乏,豐縣南燕軍隊精力充沛,此時攻城……於我軍不利啊!”秦尚誌看了眼那位方老,咬著牙又道:“殿下!此時甕山頂空一片通紅,那片通紅不滅,我軍的士氣不倒!若不趁南燕軍心惶惶之際攻城,一旦...司馬平用力猛扯韁繩製住坐下驚了的戰馬,拔劍高呼:“有埋伏!保護糧草!不要入穀!退!往後退!”

若是尋常將士,此時怕是已經慌了,可此次押送糧草的巧不巧……是白家軍。

白家軍多少次逆境求生,兩軍交戰被埋伏也是常有之事,在最先發現埋伏慌慌亂了一瞬之後,很快便反應過來,不但沒有被埋伏敵軍逼得入穀,更有勇猛的已經朝著山坡之上衝去,殺意沸騰。

但,押送糧草的將士人數上要比埋伏在這裏的吉安軍少數倍,短時間內一鼓作氣殺的倒是酣暢淋漓,可一旦時間拉長,大周將士體力上明顯就跟不上了。

就連司馬平坐下戰馬被敵軍用長矛穿透腹部,他人也摔下戰馬,與敵軍血戰搏殺,他已經殺得整個手臂痠痛顫抖,雙眼被濃稠滾燙的鮮血噴濺,彷彿黏住了一般。

吉安王世子見狀,發現大周軍已經被逼到入口,卻死不進入,還在頑抗,竟還顯出越挫越勇要殺出去架勢,並未讓人去報信。

吉安王世子原本想讓弓箭手放箭,可他們吉安軍和大周軍攪和在一起,這箭雨一開弓,可就是敵我各損一半,吉安軍的人數更多,必定死的更多,不劃算。

想到這裏,吉安王世子一聲令下,讓所有將士們蜂蛹而下,誓要將這些大周軍殺到膽寒求援。

眼瞧著越來越多的吉安軍從高處一躍而下,幾乎將押送糧草的大周軍環包其中,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骨哨聲。。

那哨聲極具穿透力,穿過無數人的殺聲傳入司馬平的耳中。

全身浴血的司馬平耳朵動了動,高聲道:“殺出一條血路,朝我們軍營衝!殺!”

司馬平話音一落,白家軍將士們立刻調整,朝著山穀內殺……

吉安王世子聽到這些人要殺回軍營,哪裏能讓他的誘餌逃了,看著已是強弩之末的大周軍,他手持帶血長劍,指向司馬平的方向,高呼:“取敵方將軍首級者,賞金百!”

白家軍將士們護著司馬平殺出血路,衝入穀種,容形狼狽,一邊殺一邊退,吉安王世子帶著吉安軍一邊殺一邊追,再抬頭,見大周軍已經被他們逼入穀,他們吉安軍也進來大半,吉安王世子高聲道:“弓箭手衝上高坡!”

吉安王世子話音剛落,就見兩側高坡之上陡然出現黑帆白蟒旗。

吉安王世子瞪大了眼,心涼了一節,這是……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

他眼看著一銀甲女子騎於高馬之上,長槍指向穀內:“給我射!”

手持長劍喘著粗氣的司馬平抬頭,隻看到白錦稚銀甲熠熠,紅色披風被吹得如同那黑帆白蟒旗一般獵獵作響。

這一次……竟是白錦稚來救了他。

“退!退!退出山穀!”吉安王世子高呼,轉而又同身邊的副將道,“快派個人去給父王傳信!快!”

箭雨呼嘯,深深紮入地麵之時,慘叫聲一片。

“都看準了射!別射到自家兄弟!敵軍不要客氣,往死裏射!”白錦稚高聲喊道。

吉安王世子所率一部,損失慘重護著吉安王世子退出山穀,還未來得及逃竄,就被大周軍包圍。

攻守異形……

上一刻,他們安吉軍還占盡優勢,將大周軍包圍其中,盡情絞殺。

這一刻,他們安吉軍就成了困獸,被大周軍包圍其中,供大周軍盡情絞殺。

“吉安王世子,在前方十裏地設伏的吉安王已經被活捉投降,世子還要拚死反抗嗎?”

聽到白錦稚的聲音傳來,吉安王世子瞪大了眼,怎麽會?

難不成他們吉安軍中出了叛徒,這大周怎麽會知道父王在前方十裏地設伏?

吉安王世子咬緊了牙,他不相信他的父王會投降,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父王會被發現,他在此地埋伏,距離父王埋伏之地相距又並非十萬八千裏,若是父王那邊兒有動靜,他這裏早就應該有人來報信了!

他到現在都沒有接到父王讓撤退或是馳援的訊息,定然逝者大周的高義王在誆騙他。

見吉安王世子做出死戰的姿態,白錦稚讓人將吉安王帶血的寶劍丟給吉安王世子,吉安王世子不可置信抬頭望向包圍圈外,騎於高馬上,英姿颯颯,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女子。

到並非白卿瑜料事如神能掐會算,隻是這段路隻有兩處適合打伏擊的地點,白卿瑜早早就派人盯著了。

原本是想知道,吉安王會在哪裏設伏,誰知道探到吉安王在兩處設伏。

白卿瑜這要是還猜不到吉安王的打算,那就算是白白受了祖父、父親和阿姐這麽多年教導。

元和三年三月二十三,燕國藩王吉安王埋伏大周糧草,不敵大周軍,安吉軍慘敗,吉安王重傷不治而亡。

·

元和三年三月二十四。

遠在登封軍營的白卿言與白卿玦負手立在王帳前,垂眸瞧著木製台階下跪著的黃山王家眷。

黃山王世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,他們今日出發是父王臨時決定的,怎麽就被大周軍包了一個圓,連一個送信的都沒有能逃出去。

王帳兩側,高高架起的火盆中火舌隨風亂竄。

黃山王世子瞧見地麵上,白卿言被王帳內通明火光拉長的影子也跟著左搖右擺,大著膽子略微抬頭,那胡亂搖晃的火光,將麵前這位大周皇帝纖細挺拔的身形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你是黃山王世子?”

聽到白卿玦詢問聲音,黃山王世子視線抬起至大周皇帝的腰際,便沒有了勇氣再往上看,重重將頭垂下去叩首:“回陛下、王爺,我是!燕國已經決意歸順大周,我父王正與陛下派去的將軍交接軍內事宜。”

“那麽,世子這個時候帶著王妃世子妃和幾位公子出城,所謂何事?”白卿言開口。

黃山王世子連忙做出恭敬的模樣,對白卿言叩首後才道:“回陛下,我母妃身子不好,交接軍中一切事宜父王都讓在王府內完成,母妃不堪其擾,也是因……受不了失國之痛,不願意留在王府,我這才懇求父王,允準我帶著母妃和弟妹們前往外祖家。”道。“那……”柳若芙垂眸看著自己剛繪了蔻色的指甲,“不定是大梁四皇子沒有見過白卿言呢?”“郡主,你可要想想……大梁四皇子為娶到你,以皇子之尊跪地求閑王將你許配給他??怎麽樣的驚豔容貌才能讓一國皇子隻見了一麵就跪地求娶??這世上哪裏還能有人越過您去?您再看看那邊兒……”有女眷用團扇擋著臉示意柳若芙看白錦繡,“那位就是鎮國郡主的妹妹,長得也不是國色香啊!”柳若芙眉目間掩不住的傲然之色,她想也是……那群...